训练馆刚开门那会儿，杨瀚森已经练完两组力量。他拎着水壶往更衣室走，路过冰箱时顺手拉开冷冻层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蛋白粉小包装，边角裁得利索，背面用胶带粘成磁贴，牢牢吸在铁皮门上。

不是装饰，是提醒。每天早上六点二十，闹钟响第一声他就睁眼，先看冰箱门：哪款蛋白粉快见底了，今天就得补；哪天漏喝了，贴纸位置空一块，他自己心里先过不去。队医说他体脂常年卡在6.8%，误差不超过0.3%，连秤都懒得天天上，全靠这些小纸片“记账”。

有次队友开玩笑撕了张下来折纸飞机，他愣了三秒，转身就去储物柜翻出备用包装，剪刀咔咔两下重新贴回去。动作快得像怕空气多接触一秒钟，蛋白质就挥发了似的。其实那包粉早喝完了，留着纯粹图个安心。

家里厨房台面空得能照镜子，唯独冰箱门花里胡哨。除了蛋白粉剪贴，还有维生素瓶盖压的印子、鱼油软胶囊剥开后晾干的透明壳——全被他改造成微型备忘录。邻居小孩来串门，以为是什么潮玩收藏，扒着门问能不能摸一下，他赶紧拦住：“别动，这周摄入量还没对上呢。”

最离谱的是有回赞助商送了整箱新口味，他拆开第一件事不是尝，而是拿尺子量包装尺寸。发现比旧款宽两毫米，当晚就蹲在垃圾桶边上修边角，非得让新贴纸和旧的一条线对齐。经纪人路过拍了张照发朋友圈，配文“当代九游体育入口苦行僧”，底下评论炸了：有人算他一年喝掉的蛋白粉够绕地球半圈，有人扒出同款剪刀链接卖断货。

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。凌晨四点加练完，他常站在冰箱前发呆，手指无意识摩挲那些毛边——有些已经泛黄卷曲，但每道折痕都精准压在营养成分表的“每份含量”那一栏。好像只要这些纸片还在，肌肉纤维就不会背叛他。

最近联赛间隙，记者问他休赛期怎么放松，他想了想说：“昨天试了顿火锅，蘸料没放香油。”镜头扫过他家开放式厨房，冰箱门上新添了张红油牛油包装剪的贴纸，旁边用马克笔潦草标着“热量+327kcal”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却特意描了两遍。